年来如此之四: 我吃过的几次闷亏

年来如此之四:
我吃过的几次闷亏
南坡豆翁
发生在我身上,或者所有人身上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吃亏的经历吧。先说吃哑巴亏。所谓吃了哑巴亏,大都是一些人心机太窍,总想贪占便宜,而被“着道”;吃亏过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怕被人笑话或诟病,只好当哑巴自行消受。如看到“重金求子”,就想得色揽金。按人家要求数次打款完成系列的无尽索求,最后被骗醒悟,又不好给家人说明,暗暗吃了哑巴亏。再有收到“中奖信息”,老是神秘地觉得自个运气好的不得了,偷声莫气地给发奖者汇去公证费、邮寄费、预扣税费等数千元,后来电话却再也联系不上了。街角路边那些耍扑克、弹球丸、扣瓜子的,明明看到别人屡押屡赢,你就心牵牵、手痒痒去试火,第一把输了,怪手气;第二把再输,不信邪;也许第三把赢了呢,正好第三把就赢了;这手气真转过来了,第四把,第五把,直到衣兜里暖得热乎乎的钱卷飞完了,只能灰溜溜地、日妈连天地摸雀摸雀回家去。看到别人在你脚下捡钱包,神叨叨拉住你要去暗处一起分,后来“失主”找来,搜走了你身上的所有钱款……暗亏和哑巴亏是一回事,我着道很少;但闷亏还是吃了几次的。并不是我或我们贪心,而是某种境遇里,发生了某些事,最后要解决问题,你或着我们被迫让步而被吃亏;过了心里想想真窝囊,后来再细想想,小事舍小财,也许就免了大灾呢。过了也不向人说道,这就是闷亏的特征。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某个夏夜八点多,我接到二侄女的电话,说是在兴汉路她骑自行车与一个骑电动车的女子撞了,人家不让她走。侄女是在商业大厦上班的小姑娘,下班回家时发生了这件事,我得赶紧去看看。
我骑电动车赶过去,侄女们在兴汉路北侧接近商业大厦处的非机动车道上。我一去,先询问了双方人都没有伤损,然后看对方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说我侄女骑自行车与她们(两女子一骑一乘)在人行道上撞在一起,说是新电动车撞坏了,要掏钱赔偿。我借着明亮的路灯,查看了整个电动车,只是前边塑料护脸上有一处不明显的擦痕。我就说这点小刮擦,车又没打损坏,只要人都没事就好,各自算了吧。那女子恶辣辣地说:“咋能算了?我这是才买的新车,晚上街上人少,才出来练骑的,你们得赔钱修理。”哪有这样的道理?电动车与自行车撞一起,竟要自行车赔偿电动车。双方就这样凝滞着。这时那女子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来了一个男的,说是她父亲。他来后也是询问了情况,见到哭得汪汪的女子,也坚持让我们赔钱。我真是气愤至极呀!但因为侄女从乡村进城务工,肯定不会泼闹;我呢一个教书匠也不长吵架混闹。忽然想到了城里的外甥,听说是个能睁硬眼解决问题的小伙。电话打过去,他听了情况后劝我:舅舅算了吧,就这点小事,我一找人来处理,把事情闹大了不值得;他们不就要100块钱嘛,给他们,吃点亏莫啥。电话完后,我只好很不情愿的赔了对方100元钱,慢骑上陪着侄女回家了。那是六年前吧,我已经有了车;但因上班单位距离不远,骑电动车很方便。一天中午,我骑电动车走到莲湖路民族小学校门前,因是上学上班高峰,前边十字处的红绿灯停车阵延续到了这里。看见同向停下来的车阵,我老远就开始减速,就在几乎停稳时,突然从路南窄道下坡口,一个女人骑电动车下坡没刹住,垂直冲向我车;尽管我身高腿长尽量撑住车,但她还是擦挂了我的车体;她没有倒下,我却感到撑到极限处的样子,脚还立在地上,但车头还是歪斜倒了,车把正好触在前边的车尾。我同时回头去找那个撞我的女人,估计她也感到闯祸了,稍迟疑后扬长而去了。这时车里的司机也许感到车尾的异动了,下车来查看车尾,我也就停稳车同女司机一起查看。这是一部SUV,车尾是一圈黑色塑料保险杠,我的车在那塑料上顶了黄豆粒大小的擦痕。我一面给她知会道歉,一面说是别人冲撞了我的;再说这点儿小擦痕,几乎看不出就算了吧。但对方坚持不能算了,让我赔偿。我也是个司机,也些许知道些事故案例里,只要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的大都是机动车。不是有个案例:一个酒后骑自行车的人,撞在停在路边的汽车上出了问题,机动车还是躺地中枪承担了责任了的吗?所以我就不愿意赔偿。那司机貌似在车后给别人打电话,绿灯亮了开始放行,后边车声催得紧。同时我也想到这个路段我的熟人很多,看到我一个大嗨嗨男人,电动车都骑不好撞了别人车,不想在此多纠缠;再看看对方车很新,尾部车标是P字打头一排字母,貌似不普通的车吧。我就对司机说,别打电话找人了,我也是司机,咱们心情同然,我赔你200元,你看咋样?老是堵在路上也不好。对方稍稍迟疑了阵,接过我递过去的两张红皮皮,看不出是一种什么眼神开车走了。我骑着车,往单位行进,心里再次憋屈:今天算我倒霉吧,本来早早停下车的,是那急着找死的女人撞了我,害我损失了钱财;再在,哪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事故后,让我这个非机动车掏钱赔付的?哎,这个哑巴亏,就吃了吧;给谁都不能说,丑的很。
最近的一次,就是年前腊月里。某晚六点多我从单位走望江路开车回家,到摩登酒店十字口我右转,已经转向进入直道,隐隐觉得一辆对向左转来的车在鸣喇叭,我就稍加点速给它让道,到了牛家桥小十字处,又感觉有车在向我靠。我只得停下车,那车上下来一个女子,说是我前边擦到她的车了,鸣笛我还往前跑。见她这样说,我觉得两车都停在行车道上阻挡了高峰期别的车的通行,就提议都把车开到自强大厦前的人行道边查看。按她说法,应该是我的车左尾擦了她的车右前部,可是找来找去没见有明显刮擦痕迹。她有扣扣掐掐细寻了一阵,指着说右前轮上那个黑色泥瓦挡上,有个介于黄豆与胡豆之间大小的异色斑痕。她看到这里后,就打电话说是找她男朋友来。既然她男朋友要来,那就等吧。仅五六分钟后,一个小伙骑着一辆大体型电动车来,问是咋回事,人咋样,问题大吧?三人再次查看了那处右前挡泥板。我说这痕迹不是刮擦留下的;女的说就是我又转入直道时,挂擦了她的车……疑滞了好几分钟后,一是我感到此处离我家仅数米远,小区里熟人出来了看见我老司机了开车还惹祸,遭笑话;二是腊月皇天的,为这小事僵持没意思;三是毕竟我知道右转车与别车发生事故,右转车是要担责的。反正事小,难得扯闹,就提出付她200元,说开散了。那小伙接了钱说:其实我也不会为这小痕迹去喷漆处理的,但毕竟有这事在,不赔偿心里说不过去。好了吧,总算解决了这一小麻缠。也便吸一支细烟,调调心态,把车挪到了小区车位,无事似的进家晚餐了。细想我十年来吃的三次闷亏,虽亏了500元钱,但事情都不大,也不很麻缠劳神。估计是我长了个瓜相吧,也许我遇事总爱退一步想,更或许是为了顾及自己大男人的风度颜面吧,往往就被吃亏了。虽然当时心里憋闷不爽,但过后都会释然。期望折财免灾,笃定吃亏是福吧。这不,擦玻璃事件不就是最好的印证吗?也许大多人都有我这样或那样的吃亏经历,总也息事宁人,这也正是构成了芸芸众生的社会景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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