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河文学 · 散文 | 戴启文:槐花飘香

槐花飘香
戴启文
槐树曾经是家乡随处可见的树种之一,它们默默地间生在老家的门前屋后,村庄里的小河边、道路旁,自由自在地成长。在我心中,槐树犹如攥着拳头的孤傲丽人,让人爱不得、恨不能。我钟情它的,是那清纯的、淡雅的、恬甜的花香,畏惧它的,是那钢针一般凛然的刺。谷雨前后,一串串浅碧的花苞不紧不慢地在嫩绿的槐叶缝隙中探出,如一串串挂在树上的碎玉,不经意的暖风,微微吹拂了满枝素鞭般的槐花,热闹地吸引着人们的目光。盎然的村庄里,便弥漫了淡淡的清香。少年时代,槐树带给我们的,是春日山头上母亲在大铁锅里翻炒的槐花,是夏日里凉晒在门前场地上的槐叶,是不识愁滋味的我们兄弟提篮挎兜、“扛枪舞棒”跟随在父亲身后采槐花、抹槐叶的欢快时光。不知在什么时候,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槐树像不辞而别的朋友,悄然地离我远去,村庄里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烂漫的春天里,总感觉少了一种味道、一抹色彩和一份热烈,更给我心中的春天留下一种缺憾。十多年前的一个春天,陪同家属去京城观光,在一条已经记不起名字的胡同里闲逛。隐约间,一种似曾熟悉的味道沁入心房。抬头四顾,眼睛为之一亮:胡同的角落里,一株高大的槐树,花正烁烁怒放。如同久别的朋友在异地重逢一样欣喜异常,我扑打树干、仰望花开、深嗅清香,流连在树下半个多小时才依依惜别。多少年来,对槐树一直有着一种莫名的思念,总想移栽几株,静静地等待花开,可是已经没有属于我的土地,也不会再有少年时代的那种心境和氛围了。

作者简介
戴启文,江苏盐城人。某金融单位中层干部,爱好文学,喜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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