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仲隆‖西游记之十三:经历几次车祸

点击蓝字关注“西狐文学”
阅读心灵文章
精彩文章,欢迎转发
我在哈密经历了几次“车祸”,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可笑和后怕。
1
第一次“车祸”发生在哈密城通往火箭农场的路上。
1973年夏初的一天中午,在哈密城郊的一个土坯场上,几个盲流(相当于现在的外出务工者)托在土坯。干得正酣,突然天昏地暗,继而狂风呼啸,旋即飞沙走石。
有人喊:“暴风沙来了!”伙伴们一下鸟兽散。
我来不及收拾工具,跳上单车用力踩踏直奔表姐家。
风大,骑车不稳,行走艰难,能见度低,我还是拼命赶路,因为听说有人在暴风沙里迷路冻死在沙漠里的故事。
行至火箭农场一分场。
倏忽,公路旁的树林子里飘出一条小黑影来,撞上了我的单车。
我大吃一惊,定睛一看:是个维族小巴郎子,鼻子碰出了血,哇哇大哭,还说一些听不懂的维族话。
我的第一反应:维族人的小孩!闯祸了,我惊慌失措。
好在风势弱了一些,我急忙抱起维族小巴郎子到坎儿井明渠旁,把他的鼻血洗去,让他坐在单车后座上,麻着胆子硬着头皮送他回家。
小巴郎子的父母和表姐夫都是哈密地区火箭农场蔬菜队的员工,父亲叫达胡迪,母亲叫朱斯姆,前面已经说到过他们。达胡迪一家和表姐一家同住在蔬菜队的大院子里。我把小孩送到他们家时,夫妻俩不但没有责怪我,反而连连道谢。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后来我琢磨,是我在风沙中把他们的孩子送回了家?还是同病相怜,他们知道表姐、表姐夫和我的出身都不好。
那暴风沙刮了一下午和一大半晚上。第二天清早上我去土坯场,工具被埋在沙子下,围裙不见了踪影,码好的土坯墙倒了不少。
后来表姐夫说这只是风沙,还不能叫暴风沙。
2
第二次车祸发生在1973年冬天。冬天没事做了,我就到火箭农场给表姐代班,她的四娃子正在哺育期。
我干的是积肥和运沙的体力活。所谓积肥,就是把马、牛、羊的粪便拉到地里去。马厩、牛栏、羊圈经过夏秋两季的沉淀,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秽物,冻住了,梆硬。人们要进入马厩、羊圈把它刨挖松散,装车,运走。有时候一镐头下去,冰凌子都溅到嘴里了。
运沙就是到大沙漠深处运荒沙到地里改良土壤:“生拌熟,地力足”,当地的一句农谚。
我和甘肃人周世宝用一辆套骡子的车拉沙,拉一趟沙往返四、五公里。到沙窝子时,我们一同用铁锹铲沙装车,要费很大的臂力和腰劲。车到地里,他赶车,我卸沙,每间一段距离卸一堆。一堆一堆的沙子,像馒头,似坟茔,在空旷的地里一行一列地摆排着。
一次,周世宝赶车挪地方的时候,马车轮子卡在地里的土埂子上了。
周世宝一响鞭梢,大骡马一惊,嘶鸣着站立起来,我从车上一个仰八叉摔到冻得硬梆梆的冰冻地上,我眼冒金星,好久才回过神来。值得庆幸的是,大骡马受惊后没有奔跑,要是车轮从我身上压过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恼的是,周世宝没有问候一下,反而在车上咧嘴傻笑,露出一口氟牙。
我恨恨地在心里直骂他。但又其奈何哉?他是农场职工,我是盲流。
事后半个来月,我的头还昏沉沉的隐隐作痛,耳朵嗡嗡鸣叫。现在的耳鸣,我想和那次的车祸有点关系,医书上有外伤性耳鸣的说法。
3
第三次“车祸”发生在哈密火车站去哈密火箭农场的上坡路上。我的单车和湖北红安县一个姓杨的单车撞了一架。
我上坡,他下坡;我靠右走,他却走左,违规了;我上坡的速度慢,他下坡没带车刹,速度很快。两辆单车“嘭”一声撞在了一起,他躺在地下,我也摔倒了。他的单车前轮撞得歪歪扭扭,推不动了,要扛着走。
我身体却没事,只担心表姐的“永久牌”有事。一推车子,没事。我放心了:到底是名牌,经得起撞。
姓杨的要我给他把前轮钢圈整好。
我说自己没有错:我上坡,你下坡,下坡要减速,你没减速;我靠右走,你走错道了。你有什么理由要我赔?
围观的人也都说我对。
两人还是闹到车站派出所。我又把自己的理由陈述了一遍。红安人比我还胆怯,也不会讲话。
派出所的听了我说的情况后,拍了拍红安人的肩膀,说:“同志,骑单车也要遵守交通规则。整个钢圈八毛钱,吸取教训吧。”
这次“车祸”就这么了了。
4
还有一次“车祸”的经过是这样的:工地离表姐夫家很远,他要我骑单车去。中午,和我一起托土坯的盲流向我借单车去哈密城一趟。
是有“同是天涯零落人”的情感,还是太老实、吃迷糊药了?我竟不加思考地答应了他。
他一走后我就后悔了!我竟不知道他姓什名谁,住在哪里,只知道他是甘肃的,是表姐的一个同事的亲戚。
这是表姐的车呀!永久牌的,名牌车,差不多两百块钱一辆啊!
那下午我根本没心思托土坯了,老是翘首探望,但总不见他影子,杳无音讯。我肠子都悔青了!
天快黑时,他终于回来了。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如果他一去不复返,我到哪里去找他?我何以面对表姐夫?我拿什么去赔偿表姐夫?
一想起这次“车祸”,现在还有点后怕,但又觉得那个时候的人还是比较诚实守信。现在,有的单车、摩托车、汽车加了几道锁,也被毛贼偷走了。
作者简介
尹仲隆:
退休教师,曾有教育教学论文被全国十几家刊物录用,也有散文、言论、特写、通讯报道被《湖南日报》、《三湘都市报》、《湖南农村报》、《湖南教育报》、《长沙晚报》、《大众卫生报》、《快乐老人报》、《广州日报》、《邵阳日报》、《江门日报》等报刊采用。曾获全国散文作家论坛征文赛、张家界市宣传部及毛泽东文学院征文赛、我与大众卫生报30周年征文赛等奖。
(点击上图可了解课程详情)
上月荐读文章
姜秀英‖珠三角,祖国南海威武
包俊俐‖竹林晚
包俊俐‖组诗
曹丹霞‖有一种大爱,在作业之外
马希援‖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喜欢特朗普
张学峰‖斑驳的路(四首)
尹仲隆‖西游记之十二:从此,他们天涯各方
贺亭‖串门的收获
陈忠良‖父亲远去(外二首)
王淑霞‖归乡路上
点击标题直达美文
洞察 品味 思考 感悟
征稿要求
散文、杂文、小说、诗歌……体裁不限;五千字以下;必须原创,必须首发,欢迎自带原创插图。我处刊后,一周后方可转投其它自媒体。
稿件请用word附件形式发至3557063986@qq.com(文档内请完善作者简介和照片),并注明姓名、笔名、微信号;稿酬通过微信发放,请加编辑微信xhzw007。
(点击图片可查看征稿详情)
长按识别图中二维码
关注西狐文学
品味心灵文章
微信公众号ID :xihuwenxue

赞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