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河文学 · 散文诗 | 孙元熊:在生命中穿行(组章)

在生命中穿行◎孙元熊
1岁月深处
站在岁月的渡口,与江河划清界限,借水之利刃,切割心中潜藏的幽暗教义。如果锋芒过于残忍,不妨虚构一场梦境,忘却骨肉的紧密联系,牢记生死的强加定论。解读。劳碌与谦卑的宿命。身处繁华都市的边缘地带,太多人习惯低头走路,接受风雨的欺凌。这其中,也包括我,一个多情多欲,被孤独和贫穷缠绕的少年。二十年来,不再歌颂壮丽的青春史篇,不再接受无端的冗杂交集。工资条延伸的速度满足不了欲望的滋长,除了心中隐隐作痛的年少轻狂外,我还有一把无惧生死的利剑,它可刺穿一切。暮色中,一个少年在渡口写诗,每天在逆风里追赶夕阳。他会走得很远,并且不再回来。
2工厂笔记
为了防止饥寒、伤病和悲苦,我不得不走进工厂,将生活中遭遇的一切不幸典当成黎明前的第一道光线,透支身体,囤积机械。工人们坠入白色陷阱,重复着日常的惯性动作,拖着日渐疲惫的身体,互不言语,将关于福祉、关于生存的象形符号一一输送至仓库,贴条封存。直到某一天,他们不谋而合的簇拥在缔约者身旁,按时按量完成所有规定的任务时,才将其赎回。既然赎回就必须要合理分配,为衣食住行,为子女,也为自己。白纸上一遍又一遍地演算,像极了孩童对加减乘除的对峙与妥协。那一串廉价的阿拉伯数字,个十百千的单位进制,苍白中隐藏着欣慰,折射出笑容。它将会以一种最公正的方式,分配在祖国的每个角落。
3麦田礼物
一阵风带我潜入云层,解构消弭,成为粮仓、落日和飞鸟。金黄的麦穗结成固体,聚集成堆,就像农民腰间的镰刀渴望脱鞘,展示锋芒。而那些失去肉身的果实,最终会按照秋天的指令前往林中探险,摆脱雨的血腥,迎来家族的繁荣。若是回归故土,回到九月的中心,一定要用足够的耐心去解读麦田的固有属性。你会看到顶天立地的刚烈,嗅到香气浓度的比例。可麦田是一个心系福祉和苦难的名词,它将我们的双手磨钝,也会在一场风暴中出卖自己,收购我们残存的苦厄岁月。而后消逝、隐匿、重现、暴走,从冻僵的生活中重新给予我们温暖和自由。旷野之上,笑声在村间蔓延。一群人脚踩农业的风,翩然出一个被汗水浸透的神秘国度。
4生命之流
河,藏于经纬,岸,与船对驳。这是与生俱来的造化,是千百年来不变的守候。它们有自己的角色定位,镶嵌于草木葳蕤的地平线,清晰而又不朽。肉眼可见处,母性的河流,应被上苍赋予仁慈、肃穆和深邃的形象,并以之为荣,淬炼基因密码、生死密符,告慰前世陨落的本源体。当命运的齿轮在地壳内部自由穿梭,搭建丛林法则、文明秩序时,河与岸,就成为人类生存和繁衍的另一条河流。我们:进化、迁徙、暴走、崛起,沿着祖先血与脚的印记,诠释什么是“历史的长河,民族的起源”。这,是我们的河流,让我们恪守炎黄子孙的血液,铭记那些艰难的岁月,和几代人不屈的宿命。明暗交汇之间,我细数经纬,修正坐标。从生到死,我与河流一脉相承,猛烈而孤独地爱着。
旷野之上,笑声在村间蔓延
蔓延MANYAN
作者简介
孙元熊,笔名查查,1999年9月生于贵州威宁。现就读于贵州师范大学求是学院,作品散见《散文百家》《散文诗世界》《黔中早报》等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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