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林】冯焕绮(河南郑州)||《庭有枇杷树》

【NO.145】

我爱你始于初见,

止于终老。

若人生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愿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

我愿化作庭中一棵枇杷树,守候着你。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庭有枇杷树

文/冯焕绮(河南.郑州)

元熙二十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爹爹说皇上圣明,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我“嗯嗯啊啊”的点点头,忙着往嘴里塞牛乳酥,一会儿还要同隔壁家的小郎君放风筝。

小郎君大我两岁,已初初长成少年模样,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煞是好看。

尤其是他用那双灿烂明亮如星子一般的眸子盯着我,温柔宠溺的唤我“娇娇”时。他说“娇娇,待你及笄,可愿嫁我?”是了,他常唤我“娇娇”,从牙牙学语时唤到如今。他一唤我“娇娇”,我便什么都拒绝不了他了。

即便是人生大事,盯着他那张温润俊秀的脸,我也瞬间就忘了姑娘家的矜持,生怕他反悔似的,一秒就答应。

后果就是得知了此事的爹爹气的差点掀桌子,头顶冒青烟的跑去隔壁算账。

只是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顾着往嘴里塞每天的点心——牛乳酥,杏仁酪,玫瑰豆沙卷……顺便盘算着够不够给小郎君也留两块。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眼看着就到了及笄的年龄,我的容貌也出落得愈发秀美娇艳。周遭的人家纷纷上门提亲,吓得我直往树上窜:“我只嫁我的小郎君!”

爹爹气得吹胡子瞪眼“嫁嫁嫁!你给我从树上下来,天天就惦记着隔壁那小子”!

及笄后就不准见外男了,我在闺房里窝了几天,着实憋不住,趁爹爹不注意偷摸的爬上墙头,望着我心爱的小郎君在庭院里走来走去。

奇怪,分明才几日未见,为何小郎君的发间多了几丝白发?还有那庭院中央何时多出了一颗挺拔的枇杷树,看样子有些年头了。那树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奇怪极了,我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小郎君府里热热闹闹,备着聘礼,我心想着终于要来娶我了,没承想,那车聘礼,却送到了别人府上。

三书六聘,娶了位娇美的小娘子回府。

小娘子眉目含春,姣姣美如画,不同于我表面文静,私下欢脱的模样,她却是从里到外都十足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看上去与我的小郎君顶顶相配。

可那又怎样,才子佳人的话本我早就看倦了,若不是那小娘子的长相与我有六分相似,我才不会承认她长得标致极了。

但不知为何,看着小娘子与我心爱的小郎君拜堂,我心底竟奇异地松了一口气。

好像压了许久的负担,终于卸下来了。

我望向庭院中央的那棵枇杷树,茫然的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但我不服气,那小娘子哪里有我好,为何要娶她不娶我。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牵挂未了,便日日趴在墙头偷窥,反正我从小不是什么规矩性子,做起这些事来得心应手。

于是啊,我每日瞧着我心爱的小郎君与那小娘子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庭院中央的枇杷树,随风轻轻晃动。

我每次一望见那枇杷树,就莫名心口发慌。

次年春天,小娘子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府里一片欢声笑语,庆贺小公子的诞生。

我有些委屈,那些热闹全都与我无关。

他还记得我吗?记得与他一起放风筝的娇娇吗?

他却突然转向枇杷树,轻声喃喃:

“娇娇,你放心了吗?”

我浑身一震,好像意识到什么。

我看向旁边的水塘,水塘清澈透亮,映照出我趴着的那个墙头,却唯独照不出我。

我心头一慌,庭院中间的那颗枇杷树轻轻晃着,我的头突然好疼,泛着白光的片段一一钻进我的脑中。

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原是已嫁过了心爱的小郎君,只是奈何福薄,在第三年春天难产而亡,连累了还未出世的孩子一同离去了。

于是那娇美的小娘子,小郎君头上的华发和眼角的细纹,庭院内高大陌生的枇杷树………所有的所有都有了答案。

我笑着笑着眼角就落下了泪。

耳边响起熟悉的对话,穿越经年岁月,回到我的眼前。

“夫君,待我离开后,切勿悲伤,好好用膳,按时休息,注意身体,你胃不好,不要每次光顾着注意处理事务而忘记吃晚膳,也不要晚上迟迟不睡觉。还有……记得娶妻。你往后的小妻子,一定要同我一般秀美,才配得上你。但是别再像我一样闹腾了,你可受不住。在庭院里种一颗枇杷树吧,以后我来探你,便找的着回家的路了……

“祝夫君以后夫妻恩爱,膝下美满”…

我不敢再想下去,眼泪淌了一脸,真奇怪,明明是已死之人,为何还会感到悲伤呢?

夫君一日未娶妻生子,我便一日放不下心,执念未尽,如何转世?于是我年年来探他…可如今,执念已了,我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可我还有那么多的不甘,他也会同唤我一般唤她娇娇吗?他也会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她吗?他也会爬树给她摘枇杷吗?他也会……

罢了。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归有光《项脊轩志》

作者冯焕绮,郑州尚美中学学生。清香如一朵淡雅的花,喜欢传统国学,喜欢文字纯净如清晨的露珠。不悲不喜,不离不弃。

长按二维码识别关注

《伏牛文学》编辑部

推送精品原创,小说、散文、诗歌、杂文、评论。给爱文学的你一个展示自我才华 的舞台。以文养心,抒写美好,温暖生活。文学依然神圣!你我携手同行!欢迎关注!

顾问:江俊超

主编:刘红娟

编审团队:王俊义 李雪峰 韩向阳

王笑尘 任金伟 乔明柱 任建军 郑振欣

周晓燕 李俊科 杨东升 王 锋 张廷杰 陈中权

主编微信:LHJ720826

主编电话:18568752233

投稿邮箱:318063126@qq.com

投稿须知:

.本刊征集:诗歌、散文、小说、杂文、随笔游记,要求原创首发,文责自负。发稿十日,读者赞赏金额的70%发放给作者,30%留作本平台维系费。赞赏在20元以下的不予发放。

.作者校对后再投稿,将作品、作者简介、作者照片三者放在一个邮件里,用附件发送,并留下微信,电话等联系方式。谢绝应酬敷衍之作。谢绝一稿多投!

.作品一经发布,将根据阅读量和文章质量,择优入选文学杂志《鹳河》、文化报刊《西峡文化》和头条等网媒。

赞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