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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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灵性
文/冯积岐

也许是因为我太喜欢孩子们的缘故,对某个电视台的这一档电视节目我还是看下去了,节目的内容是由主持人出题,孩子们回答。回答问题的孩子们大都是六七岁或者八九岁,而出的这一些题目却在成人的思维范畴之内。比如说,主持人问:孔雀是在什么情况下开屏的。可供选择的答案有三个:(A)得瑟;(B)伪装;(C)求偶。七岁的女孩儿,当然不知道求偶是什么意思,她只好去问主持人。主持人回答:求偶就是找男朋友。这种回答显然是欠妥当的。可是,面对天真的小女孩儿,主持人不可能将求偶的意思说得明明白白。女孩儿竟然选择对了,她选择了C。看得出,女孩儿并不是很理性的认为孔雀开屏是为了求偶。这一档节目从头到尾像这样回答问题的孩子不是一个两个。有一个男孩儿坦诚:对于他回答的问题,他没有学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选择对了。我看得清清楚楚,孩子们并没有作弊,连大人们的暗示也没有,而他们却固执地选择了正确的答案。这其中的奥秘在哪里?一言以蔽之,孩子们有灵性。
我不是唯心论者,也不是经验论者。我觉得,一个人要干好一件事,干成一件事,没有灵性根本不行。当作家、当画家、当科学家要有灵性;当影视演员、当歌唱家要有灵性;当医生、护士、当教师,当技工要有灵性,连街道上卖菜的也要有灵性,这且不说,就是政客、流氓,小偷、性工作者也要有灵性。我做了近二十年农民,虽然吃尽了苦头,但是,我至今认为,我是一个缺少灵性的农民。我目睹着那些有灵性的农民犁过的地如线打的一样端直,一个犁花和另一个犁花之间的距离不少一寸也不多一寸;他们捆的麦捆子十分俊样,四角翘起,腰间很细,如图画一般;他们撒出的麦种子落在土地上均匀得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这些看似简单的农活,我做了近二十年,也没有这些农民做得好,毫不脸红的说,我缺少灵性。不是我不肯学习,不下功夫,灵性这东西简直就是天意,好象天籁之音,我缺少的是接收天线,因此,就听不到上苍的吩咐。
后来,我进了城,在省作协的《延河》杂志做了编辑。做编辑,也要有灵性,没有灵性,就发现不了好作品。有灵性的作家的作品第一句话就把编辑吸引住了,而那些很木讷的作者的作品,从头读到尾,没有一句文学语言。谁都知道,文学作品是语言的艺术,如果语言木讷、笨拙、疙疙瘩瘩,就是写上一生,也是枉然。特别是那些不会使用贴切、正确、优美的文学语言的作者,那些只会用口语写作的作者,即使暂时名声如在中天,也会被时间这把刷子从黑板上刷掉其浮名的。
我们每每谈到作家免不了谈修养、谈经历,谈师承,很少谈及灵性。我觉得,支撑作家一直走下去的不可忽略的因素是灵性。没有或缺少灵性是很难成功的。作家不是能培养的,石头再加温也只能成为石灰。“培养作家”这句话只能写在领导报告中,写进宣传材料中,如果某个机构异想天开的想培养一批作家来支撑门面,那只能糟蹋了文学,尤其是在办班成风,培养成风的时代,那些“被培养者”必须毫不眼红地问一问自己:我有没有写作的灵性?不然,将被不能做、不值得做的事情耗尽一生的。那些用金钱铺路,用关系叩门,用身体做铺垫的写作者,其灵性只在他们的谋划上,不会在作品中的。
西安市建国路83号省作协
(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冯积岐,1983年开始发表作品、在《当代》、《人民文学》、《北京文学》、《上海文学》等杂志发表中短篇小说二百五十多篇。出版长篇小说《沉默的季节》、《村子》、《逃离》等十二部。曾任陕西省作家协会专业作家、创作组组长、作协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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