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城文学·散文】司清涛:受伤与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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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司清涛 诵读:张丽

工作紧张,神经紧绷。这天刚下班,走路时,感觉身子老是向一边斜,有些飘。下午再也支撑不住,又是头晕,又是呕吐。一贯养成的是坚强的脾气,硬挺上班,喝的一碗小米粥,怎奈也在下车时,全部奉献给了大自然。

赶上周末,不像往常加班了。睡吧,两天时间,基本没吃东西,昏天地暗,蒙头大睡。不知有汉,无论魏晋。这是什么世纪了,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来干什么?我爱的、我恨的、我追求的都是什么?这个世界是大同世界吗?这个世界没有了邪恶吧?这个世界人们都在幸福地生活着吗?这个地球没有了我是不是照样转动?

我连路都走不了了。

五十而知天命,是真的吗?在健康面前,一切都变得模糊。房子,再大有什么用,睡觉也就是一张床的位置。好酒好茶好烟,有什么用,现在什么都用不了了。名利,唉,多少年后再看看,除了无愧良心,一切都是浮云。儿女啊,我都不愿给孩子谈起自己生病的事情,怕耽误他们的工作与前途。额,家里一切都很好,我们都很健康。

赶紧找医院的学生,做了检查,是不是脑子坏了?学生很用心,分析后说,头脑没事,看来是神经的事。拿了两次药,第二次真管事了。医生认为是衰老期心理行为障碍。我难道是老了?

好转后,赶上阴历十月初一,回老家上坟。我买了好些纸钱,给祖上老人烧纸。曾祖父母,祖父母,叔叔……不出五服的亲属也烧过了。感谢他们的传承和熏染,让我成长为正高级教师,成为省级作协会员,成为让人尊敬的人。

磕头,烧纸,默念,尽心了。

开车回来,到一个路口时,我正常行驶,一辆电动车穿道而过,撞到了我的车左侧。赶紧下来,查看,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打120,110,保险电话。一系列程序后,对方小腿骨折,需要手术。

我摊上事了。

尽管有行车保险,有交警判责,但是给人家造成了痛苦。对方是打工的农民,从高速上干活,下班后回家,撞到我的车。是谁的错?毕竟是我让对方从艰难陷入另一个艰难。协商后,我担了主责。

上坟时,我看了看,我将来入土的位置。是在一块庄稼地的边陇上,是块好地方。麦苗青青,小河环绕,时不时有飞鸟经过,举目望去,夕阳已经下山,一块彩云似乎变成一个巨人,向我告别,瞬间就不见了。

是谁,昭示了什么?突然,一只肥硕的大鸟从坟地的前方扑腾着翅膀,径直飞去了。

我望着辽阔的天空,想了很多。人生不如意事常有八九,疫情又改变了世界,让一切变形。我最关注的两个年轻人,相亲相爱走在一起。因为疫情,相隔万里之遥,不能厮守在一起,因几个小事,产生隔阂,没有见面解释的机会,渐渐疏远隔膜,最终分道扬镳。

仓央嘉措写到:“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我问佛:为何我的感情总是起起落落?佛曰:一切自知,一切心知,月有盈缺,潮有涨落,浮浮沉沉方为太平。”

希望天下不饥不寒,衣帛食肉。痛者自安,舒展如常,病者痊愈,安然入梦。有情人终成眷属是我们的祝愿,不适合也不必执着。爱情不是一切,芸芸众生总有适合者。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世间还有诸多美好和真情,要面带笑容地迎接到来的每一片落叶,每一阵风,每一个善意而来的朋友。

席慕蓉说:生命就是不断地受伤和复原。请赐我沉静,去承受不能改变的事情;请赐我勇气,去改变能改变的事情;请赐我智慧,去判断两者的区别。

本期编辑:李文瑞

司清涛,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禹城一中正高级教师。《追求》校报主编,《禹城文萃》编委。出版散文集2部,发表小说若干篇。

张丽: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德州市作家协会会员。现从事党史、地方史志研究,工作之余爱好敲打文字,抒写真性情,爱好朗诵,留住美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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