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黑怎么办(磊子:一个人怕黑怎么办?)

怕黑怎么办
那只是你的黑暗
前几天有感而发,我在朋友圈里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倘若一个人怕黑,要怎么办?

然后我想到了三种解决方式。

第一种,就是赶紧开灯,或者穿上衣服跑到有亮光的地方去,要不就去找个朋友/伴侣来和自己一起度过这漫漫长夜。

第二种方式则是去冥思苦想,告诉自己一定要给对黑暗的恐惧找个理由,然后去读大量的书,去和各大流派的哲学家探讨黑暗的哲学、去挖掘自己怕黑的心理学意义或人类自古以来的怕黑历史,寄希望于能在认知上彻底的解决怕黑这个问题。

而这第三种,则是鼓起勇气不要逃,就让自己那样赤裸的停留在对黑暗的恐惧之中,不再企图去解构它,只是去全然的经历那份感觉。

而结果也很简单——众所周知第一种是最幼稚的逃避办法,除了大龄婴儿外,但凡心理还算健全、对自己有点儿自信的人就都不会这样做,因为这种逃避完全无济于事,在此不再多谈。

我当时在朋友圈里也写到,毫无疑问第三种是最正确的方式,但也是最需要我们勇气的方式,只要我们敢于不逃,敢于去经验那份恐惧,那么几次之后,我们对黑暗的恐惧就会大幅削弱甚至消失。

这里插一个我自己的例子,很多年前我偶尔会做一些噩梦,梦到类似贞子一类的“女鬼”在穷凶极恶的追我,于是有一天,我鼓起勇气告诉自己,倘若自己再做类似的梦,而且可以稍微有些觉知的话,就一定不要再逃,反正也是在梦里,难道她还真的能吃了我不成?

然后,有意思的一幕就发生了。

没过多久我又一次梦到一个恐怖的场景,依旧是长发遮头的女鬼在追我,然后我很快就被吓醒了——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我在床上咬了咬牙,心想妈的,要来就来吧,然后我就做了一件的确很大胆的事——我们都知道,午夜梦回之时,梦中的情绪往往会更加严重的影响梦者,但当时我就告诉自己,没关系,不管多么恐怖,我还要回到那个梦中。

结果,因为一直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我很容易就回到了梦中,再一次看见那个女鬼向我爬来,但这一次我没有跑,而是迎上去说道——

“来吧,你要是想杀了我就杀吧,或者如果你想对我说些什么的话,我不跑,你说,我听着。”

真的,至今我依旧清晰的记得,自己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一开始我想的只是说“要杀就杀了我吧!”,但随后,在梦中我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却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后面那半句。

原因似乎在于,当我说出了前半句之后,整个梦境的“场”跟着都有了一些变化。

结果,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一个恍惚,那个“女鬼”的脸便突然间变了,长发分开,露出了一张虽然我不认识的、但却相当清秀的姑娘面孔,她哭着,继续向我靠近,好像是在希望我可以拥抱她一下——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受过什么委屈,但在那个瞬间,我的心里马上由恐惧、勇气变成了怜惜,我不再说话,也不去试图理解,而只是拥抱了她,然后安慰她,任她在我的背上哭泣。

而我最想说的则是——从六年前的那个晚上以后,直到现在,我就再也没做过类似的噩梦,一次也没有。

这就是勇敢面对的力量。

话说以上这个插入部分是有些长哈。

其实我想说明的只是,这第三条路才是唯一能起到治愈作用的办法,而且上面这个例子也很生动的说明了这一点,那么,下面就让我们谈谈那“第二个办法”——为何人们总是习惯性的希望通过思考、用理性去解决一些心理上的问题呢?以及这种方法在根本上真的可能有用么?
让我们慢慢开讲。

不知从何时开始,或许是近现代化以来,科学技术的不断繁荣昌盛造就了类似超大城市、外太空探索或互联网等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现实,人们对自身的成就极为自信,甚至把科学背后的那一整套思维习惯视为唯一的正途——在根本上,也就是对理性的极端崇拜。

理性,以及由它所延伸出的诸如理性思辨、逻辑性、注重因果等等品质奠定了现代化世界的基础,甚至可以说是文明走向现代化的基石。从为人处世到建设一座城市,在人类生活的任何领域几乎都需要这些宝贵的品质,它们已融入到现代人的血液之中,成为一种直觉般的理所应当——但是,我模糊的感到理性主义似乎存在着两个很大的问题:一是它不遗余力的简化着世界,以便让世界符合它的因果律、符合逻辑,符合它对世界的最初预设;另一个就是它一直在追求一种普遍性,一种客观可见性。

稍微晦涩了些,不过不着急,一个一个慢慢说。

先说简化对世界的理解——这个很简单,理性主义认为在万事万物的背后都存在着一些基本的规律,比如力学定律、机械学定律,以及上面说的逻辑律,因果律等等,这些规律在现代社会也已经成了一些常识性的东西,从物体下降速度到“因为A>B、B>C所以A>C”,现代文明就是建立在这些基本的规律之上——但遗憾的是,世界并非如此,它的繁复程度远超我们想象,简化对它的理解只是我们人类的一厢情愿而已(当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或许有人会说,那是因为人类科技水平的局限所致,比如虽然我们现在还无法准确预测地震的发生,因为据说其背后的因果关系复杂到难以想象。但是,倘若人类研发出了超级计算机,可以用超高的运算速度把一切变量都考虑在内,那么或许在未来地震也不是不可预测的——换句话说,不是理性主义的错,而只是科技的发展需要时间而已。

我同意这个说法,随着科技的发展,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控制会越来越强,但我还是不得不怀疑,理性主义的这种希望简化世界,希望找出确定规律的冲动,在人的心理这个领域里的效果是极为有限的。

为何这么说呢?

那是因为人类的心理从根本上就不符合理性主义的原则,它不遵循因果规律,也没有啥逻辑可言——比如在一个人心里,“黄色”或许象征着小时候陪伴自己度过童年的一个小黄鸭玩具;“星期三”或许因为妈妈当年在星期三的去世而带有不详的意味;而“水星”两个字在我心里也并不是一颗行星的名字——可以说,在较深一些的层面里,人类心理完全无法用理性去理解。

话说回来,现代科学心理学也一直在试图用理性主义为人的心理寻找一些基本的原则,其成果也是丰硕的。比如各种人格模型的建立,各种精神疾病的分类等等。但由于人类心理在根本上的非理性,就让这一切都显得有些拧巴——就好像一个人拿着一个电锯,把一棵原本参差多态的树裁剪成照片上的模子树一样。

由此,这里引出我前面所说的理性的第二个“问题”——那就是它总是在追求一种普遍性,一种客观的可验证性。

这就更好理解了,也就是我们被应试教育摧残过的孩子从小就知道的,这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叫“标准答案”的东西,不按它去答题是没有分儿的——实际上,这依然无可辩驳,因为物质世界的规律就是如此,木头点上火最后就会成为木炭,无论你在非洲大草原还是美国的华尔街,每个人做出的实验结果都一样——它是可以被第三者验证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但是,正如我上面所说,“黄色”给你的感觉是独一无二的,人的心理体验是无法(或者很难)被第三者所验证的。

但理性主义却不甘心,即便在心理领域它依旧想要找到普遍性、可验证性,这边是现代科学心理学所一直在做的事情——回到一开始那个例子来讲就是,理性主义(科学心理学)总是希望把我们对“黑暗”的恐惧做各种各样的理性分析,从而找出一种对所有怕黑者都有效的方法。

于是,当我们继承了理性主义的这个思维习惯,当我们用理性去思考如何克服对“黑暗”的恐惧之时,我们就把“对黑暗的恐惧”这件事和我们本身剥离了。我们仿佛是在对一个客观之物做一个科学研究,仿佛那个“怕黑”的人不是我而只是一个抽象的人、一只实验小白鼠——于是,我们便可以花费大量的时间去专心应对一个架空的“对黑暗的恐惧”这个话题,从而逃避面对自己真实的感受。

是的,你可以考个心理学博士,对怕黑这个话题进行各种各样的定量定性分析,引用各种的实验结果、数据表格;你可以遍寻哲学的各大流派,听听柏拉图、听听对黑格尔、听听萨特对“怕黑”这件事是怎么说的;你还可以去研究人类对黑暗的恐惧史和巫术崇拜,你让自己的头脑里装满了各种对黑暗的解释,但这却根本没什么用——因为从一开始,你就用理性把自己从这整件事中“抽离”了出去。

换句话说,理性主义在这里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成了我们逃避面对自己的一个大洞。

而这似乎也成了很多人的一个套路——我不想或害怕面对某些事,于是便用理性思考在这件事的周围筑墙,让自己看上去好像是一直在围绕着这件事努力,一直在努力的去“面对”它。

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比如有的人抑郁,她去看心理医生,学会了一大堆关于抑郁的概念和名词,几年如一日的记录自己的状态,以便和书上或医生提供的信息相对照,甚至去写一本关于抑郁的书——她可以这样玩儿一辈子,却依旧是个抑郁症患者。

再比如,当我们的人生陷入迷茫和混乱之时,我们总能听到外界告诉我们要“做你自己”,这本是一句好话——你自己现在就是迷茫而混乱的,就做你自己啊!就安住于迷茫和混乱之上啊!这本是一条正途,但我们偏不,因为迷茫和混乱很痛苦,于是我们再次走上理性之路,去用理性仔细的分析研究到底要如何才能“做我自己”,然后去读书,去思辨,去找一个理想中的“自己”当成模板去追求。。。

恭喜,你又掉洞里了。

你既然不是死人,那么你每天都在做自己,又如何再去“做自己”?
正所谓回回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或许,至少在内在这个领域,只有当我们灭尽了对理性和头脑思辨的期望,只有当我们彻底的了解到人心的问题只能通过纯然的面对才能带来改变,我们才会有真正的进步。

毕竟,那只是你的黑暗,与他人无关。

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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