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是什么意思(九九归一)

九九归一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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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是1月生人,在国内的时候正值寒假,在国外的时候又恰逢圣诞假期。朋友们纷纷摊手表示无奈,说很想跟我一起庆生,只是“你该早出来两天啊!”
原来还觉得自己挺亏,看别人过个生日都十几二十口人的放烟花,轮到我大家回家的回家,度假的度假。后来觉得,还是人少好。安安静静切个蛋糕,知心人聊聊家常。
2016年生日的时候我在国内,一早就有快递来敲门:“麻烦签个字”。铅笔盒大的包裹,上面印着我的名字。那几天还在倒时差,每天睡得晕晕乎乎,不会是在睡梦中下的单吧?
包裹里是一只凌美签字笔,我最爱的宝石蓝色。微信收到一条信息:“包裹收到啦?学姐生日快乐。”是我意大利的学妹寄来的,28年第一次收到笔。
月底回到意大利,行李箱还没搬上楼,轩哥就打来电话:“我一会就到你家了,你在家吧”。这姑娘一直是来去匆匆,如旋风一般。
轩哥拖着一只比她还重的行李箱告诉我她刚从北欧看极光回来,手舞足蹈的给我形容那里多么的冷又多么的好看。
“你站远点,我要开行李箱了。”这话说得就像她箱子里有炸弹一样。
果不然,拉锁一开行李就吐了一地。轩哥趴在地板上东翻西找,从散落一地的衣服中摸出一个纸袋子。
“给你的,不用谢。”她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挺不好意思的样子。
是凌美套装,一只签字笔和一只圆珠笔,是她最爱的纯白色。
“给你补的生日礼物啦,最近没太有钱,下次再送你好的。”轩哥把杏核大的眼弯成一条线。
一下子收到三支笔,挺有意思。
过了没几天,多年前的一个朋友给我发来信息,互相问候了几句,对方说:“你还写东西么?我们需要个撰稿人。”
那三只凌美被我齐刷刷的摆在写字台上,我看看手机,再看看笔。觉得像是电视剧里的情节。
02
在进入海贝之前,我写过很多文章,但都不太正经。
有很抽象的诗歌,用词之诡异让我觉得那都不是我;也有各种杂记,心情好时一句一行,焦虑的时候一段话里连标点都没有;写过最多的还是读后感,一种我上小学时最讨厌的文体。
那时候写起东西来没白没黑,有时候看了本书感慨太多,一口气写个通宵。有些文章写在Blog里,有些手写在本子上,从没想过有人会去看。
就放在那里,写给自己。
还记得当时偶尔会天马行空的幻想未来,也曾想过以后靠码字为生。觉得那会是一种巨大的幸福,每天有书本相伴,可以在纸张上与自己对话。
现在想来当时太幼稚,觉得所谓“为生”,就是每天生活的样子。一面书墙,一面碟墙,一张书桌一张床。清晨在书籍的墨香中醒来,夜晚聆听着知了的叫声入睡。简单的一日三餐,简单的衣食住行。
可我没想过买书买碟的钱从哪来,更没想过一间能听到知了的屋子首付需要几位数。
03
现实总会把人从白日梦中唤醒,慢慢懂得“为生”的前提是能养活自己。
这是个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自媒体如雨后春笋,每天都有十几、几十个新公号上线。一个账号可以开5个公众号,一个人可以用五张面孔在公众面前出现。大批写手涌入市场,这才发现,能写东西的人好多。
许多东西一旦进入市场,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体系。文学的效益最大化就像把拉面过油炸了封进塑料包装袋里,变得廉价且没有营养。只要调料包够足,再劣质的面饼也能泡出浓郁的香气。
这跟文学本身已经没有关系了,点击率取决于你的标题够不够辛辣,内容够不够八卦。许多自媒体人所谓的“抓住热点”,无非是把街坊大妈之间的唠家常转化成文字形式,比如婆媳关系,比如钱和爱情,比如大龄剩女。
文字是很有力量的,但是又非常脆弱和敏感,因为它的表意性太强了。作者的思想无处可藏,每一个字里都有自己的影子。你吃过几碗饭,走过多少路,你的性格是缓是急,是高傲是谦逊,细心的读者一眼就能看出来。
挺可怕的,不是吗?当大家都在戴着面具生活时,写字的人却要赤裸裸的站在人前。人可以用微笑来隐藏悲伤,也可以用泪水来掩饰邪恶,然而在书写时却只能坦诚相待,对别人,也对自己。
这也正是文学最迷人的地方。人与人之间通过文字来实现真正意义的交流。我们可以在书籍间与作者达成一种非常隐秘的共鸣,不必在意别人的目光,不必再用一张冷漠的扑克脸掩饰自己的情绪,或者由于其他的原因站到反方向的队伍去。
真实,是这个社会的沙漠之花,带有一种悲凉的美。
感谢这个时代,自媒体实现了“全民作家”的梦想。可是我们已经很难感知到文字背后的东西了,更不要奢求在读者和作者之间建立一种关系。文学艺术讲求个性化,我们却走在“去个性化”的路上。
文字不再是被“创作”出来,而是被“生产”出来。
04
十八个月过去了,海贝文件夹的下拉条越来越短。从第一篇文章的规规矩矩,走到了现在的洋洋洒洒。
有时会因为写出了一个好句子而兴奋不已,可翻来覆去的读,又觉得平凡至极;有时光标闪烁几个小时下不了笔,想着要延期交稿了,却在某一个瞬间灵感迸发;更是不知道有多少次,头天写好的大段文字在第二天醒来后被我全部删除……
就是这么一份工作,“折磨”着我的神经。走路的时候想稿子,做饭的时候想稿子,这周的稿子还没写完,下周的提纲已经要准备好。
偏偏我在这种“折磨”中抓狂又欢喜着。我想不到还会有其它的工作会如此吸引我,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比写出一篇好文章更有满足感。
“九九归一,终成正果”。第九十九篇文章只是量上的积累,希望有一天通过自己的努力能达到质上的、真正的“九九归一”。从来处来,往去处去,又回到本初状态。是一次再造,一次新生。
文 | 池一末
图 | 网络
音乐 |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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