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徙的鸟观后感(影评《鸟的迁徙》)

迁徙的鸟观后感

看这部纪录片之前,我还觉得候鸟特别“轴”。一直在南方待着不好吗?飞来飞去不累吗?后来才发现是我自己高中地理白学了。人家秋天是飞向南半球,不是飞向你中国南方。南半球也不一直是温暖的,6-8月份是冬季,鸟儿找不到食物。同样,北半球12-2月好冷。候鸟们一直是冲着暖和、食物充足的地儿去的。

有像我一样的杠精可能要问了:在赤道待着不好吗!省的折腾!我去,人家飞了成千上万年自然有人家的道理,何须你这傻逼多嘴。嘻嘻,开个玩笑。赤道一年四季的气候也有热带雨林、热带沙漠多种,并不一定宜居,而且那么多鸟儿全聚赤道附近,吃的也不够抢的是吧。

yes,正题开始。

从遥远的南半球,翻越喜马拉雅的严寒,穿过撒哈拉的荒原,一路向北。
正如雅克·贝汉所说:“鸟的迁徙是一个关于承诺的故事,一种对于回归的承诺。”北方出生的候鸟们,在乍暖还寒时候开始相隔万里的行程,渡过艰难万险回到出生地,正如那年他们快要出生时他们的母亲所做的那样。

当回归的路途开启,他们在天空归于一队,组成人字形:全部的领航重任归于领头鸟,其他鸟儿如同整体的双翼。他们已然一体,共同完成祖先世世代代传下的这一诺言,跨越万里的迁徙。

但是,人们往往只对此唏嘘:伟大的成就。而不去想象每一个个体所做出的牺牲和其间的不易,个体的付出不能被视作理所当然。雅克·贝汉的镜头并没有略过弱势的个体。我想,雅克·贝汉的纪录片精彩之处就在于,对弱势个体的刻画:每个参与其中的平凡个体都可以称得上伟大。

折翼后形单影只的病鸟,最后还是成为密密麻麻蟹群的腹中餐;狂怒的野马群过后,剩下的只有一只来不及逃走而失去队伍的加拿大鹅。笨拙的帝企鹅夫妇即使身处庞大的队伍之中,却只能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两只入侵的野鸭生生咬死而无能为力。当然,雅克·贝汉还是给了我们一丝希望:悲剧也不是必然。一只装满了关押野生动物牢笼的船行驶在热带雨林的河流中,其中一只聪明漂亮的美洲鹦鹉解开门栓,笼中逃生。

我想,人类社会与自然生物社群的相似在于,人类社会也存在牺牲的个体。不同应该在于,人类社会应该更充满温情和体恤。人从来不应该为群体而服务。人组成群体的真正原因,都是为使每个个体活得更好。为集体牺牲从来都不应该被鼓励,人不应该为虚拟的群体、集体而献身,相反,集体应该尽全力为个人谋幸福。而尽量避免个体的牺牲或利益受损。

但是,肯定有不可抗力因素或者大公无私的存在,牺牲总是存在。牺牲应该被铭记,每个牺牲的个体都是伟大的。但牺牲行为不应被宣扬、学习。不能使牺牲成为常态,否则就违背了群体、集体组成的本意,是本末倒置的行为。

自然纪录片,逃不脱的仍然是人与众生的关系。我不禁在想,在鸟的世代迁徙中,他们是否也能发现他们所飞越过的自然景观的变化——很多已变成自然界不可能自然生成的人文景观,那些在镜头中闪现过的:河坝水堤、巴黎铁塔、火车轰鸣。鸟类所难以逾越的,再也不仅仅是酷热严寒、冰霜雨雪,或者荒野沙漠、雪山崩裂。现实更加严峻的,是猎枪的突然地“砰”鸣、是被人污染过的河湖沼泽,是被人干预过的自然生态。

但是,暴力美学不是雅克·贝汉的镜头想要表现的,这里没有直接的血腥崩坏的场面,残酷的画面经蒙太奇的拼接转换,点到为止,留你想象:麦田中小鸟正在玩耍栖息,镜头转换后收割机远远驶来,锋利的刀片收割麦子,过后什么都不剩;伴随着轻快的乐声,黑雁们优雅地飞过湖面,突然“砰”地一声,乐声戛然而止,枪声不断起伏,黑雁纷纷坠落。淌过工业区的油污,游过满是工业废水的河,鸭群飞走了。唯独那只被工业油污粘住双璞的鸭子,看着同伴飞走却无法脱身,扑棱也能越陷越深。那些飞过浓烟密布的城市上空的飞鸟,那些在岸边的霓虹倒影前踯躅徘徊的大鹅,在现代工业面前,大自然的生灵总是显得与人类的世界如此格格不入。

当然,人可能也不总是坏的。在雅克贝汉的世界里,希望和绝望也总是共生。人与鸟类和谐共生的画面也存在着:漫漫荒漠中人类废弃的旧车,破裂的水箱成了鸟儿们珍贵的水源;浩瀚无垠的大海,轮船军舰也可以成为他们中途休憩的中转站;影片开头从渔网中解救灰雁的男孩,来年迎来了灰雁的回归;曾经在田野被老妪喂食过鹤群们,第二年仍然驻足她的家门。你以善待我,来年我归来与你重逢,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承诺?

在北半球,候鸟们带来了春的信息,归来的承诺得以实现。当毛茸茸的小生命从母亲的羽毛中钻出,观众的心似乎也被融化了,这是伟大的生命的传承,但似乎承载了更多意义。这场生命之旅并没有结束。新生的候鸟会跟随长辈南飞,记住他们的航线地标,去完成自己的传承。

人类千万年的进化史中,让渡了自己敏锐的听觉嗅觉等感知能力和身体的速度、力量,换来了无与伦比的智慧的大脑。各种发明创造也基于此。

到如今,仍然在适应自然变化的候鸟们,已经对自然做出了千万年的回归的承诺。而面对莫测的自然变化已经有了一定应对、改造能力的人类,又能对这大自然承诺什么呢?虽然是理想化,但是还是要说:同生之于蓝色星球,万物平等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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